疫情下酒店公關的困境與振作

有「酒店街」之稱的林森北路剛入夜的街景。攝影/廖嘉瑜

【記者廖嘉瑜報導】五月爆發本土疫情後,許多行業被迫歇業一段時間,其中酒店更是被勒令休業近六個多月。無法復工意味著沒有薪水可領,但他們礙於各種條件也難以轉行貼補無薪的空白期。面對房租、水電費等龐大的經濟壓力接踵而來,雖備感焦慮和不安,甚至有過想輕生的念頭,但他們仍嘗試著在瀕臨崩潰的生活中,重新站起來。

沒了收入 經濟壓力讓人喘不過氣

 今年四十五歲的小優(化名)已踏入酒店業十五年,她表示,這次的疫情是她從業以來遇過最大的寒冬。

 從未有如此長一段時間沒有工作及收入,經濟壓力使小優十分煎熬。疫情期間為了生活,她嘗試找過其他工作,如服飾銷售、櫃台人員等,可惜全數碰壁。幸好小優還有一些老本能吃,但也只能維持最低的基本生活。小優表示,她常會為了節省開銷,選擇整天不吃飯。

 長時間缺錢的情況下,讓小優備感壓力,其中最讓她喘不過氣的就是房租。停工期間,小優實在無力負擔一個月一萬三的房租,但房東仍不斷追討甚至斷水斷電。小優表示,當時的她心理壓力已到達臨界點,還動過想不開的念頭。而她最後勉強撐過難關,是因社會局介入關懷並輔導申請補助,還有友人不斷安慰及鼓勵,她才漸漸走出陰霾。

 現年三十二歲的酒店公關Kie(化名)已踏入酒店業三年。她表示,因為自己不具備夠高的學經歷,再加上身心狀況需要定期回診,讓她無法找到安定又能負擔生活開銷的正職,因此才會轉向入行門檻低,且班表彈性高的酒店業。

 面對停工帶來龐大的經濟壓力,Kie也有試著找其他工作,如獸醫助理,或是去上免費瑜珈培訓以轉行成為瑜珈老師等,可惜求職都不順利。最後是不得已找上原生家庭金援,還有申請台北市娛樂公關經紀職業工會的紓困,才勉強維持溫飽。

失去了工作,也失去自我價值

 除了經濟,心理層面也是Kie的一大挑戰。過去對她來說,酒店工作是她的生活重心。她每天的生活只有在酒店和住處往返,且工作讓她感受到成就自我的價值。但也因為這樣,酒店被勒令歇業後,Kie在心理上面臨到衝擊更是強烈。

 「停工之後,我覺得我在社會的價值完全被抽掉了。」Kie表示,她在宣布停工後的一個月,都處於非常煎熬且不安的狀態,因為酒店的工作佔了她生活非常大的一部份。沒了這份工作,她覺得自己的角色被剝奪。每天都會陷入自我懷疑的漩渦,甚至會不知道自己是誰、不知道自己為何還活著。

困境中的自我期許跟突破

 經過這六個月的停工時光,小優此刻最希望的就是快點回酒店上班,她表示,自己的老本已快見底,若再不復工她也無其他路可走。因為自己中年轉職不易,也沒一技之長,又礙於酒店公關的身分經歷,求職容易碰壁。最後小優也表示,可以的話真的好希望能回去上班。

 Kie在經過長時間反思自己的初衷後,已和剛停工時的她有了不一樣的轉變。她開始慢慢適應跟以往不同的生活型態,自我進修、準備多益,同時也試著和朋友一起進行自媒體的創作、嘗試各種瑜伽課程,充實自我,試著在停工的這段期間找到新的生活型態和意義,而不是留了空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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